痕迹——且行且珍惜

2009年7月22日                  天气：雨     

       今晚和欣怡（gg的小外甥女，才九岁，gg前段日子把爸爸妈妈以及外甥女接到上海来过夏天）在一起的时候教她打字，小朋友已经理解了只要把想说的话用拼音敲出来，屏幕上就会显示她想说的那些字了。只是她还不熟悉键盘的布局，每次想敲一个字母总是要找很久才能找到，于是我就很正式的教她正确敲键盘的指法。那分布了26个字母的三排按键，对她而言还是有些复杂的，我说我们就一天只熟悉其中一排吧，等一排熟悉了再看下一排，分解一下就会显得简单很多。小朋友已经学过拼音，如果慢慢把盲打练好，中文输入对她而言就不是难事啦！

     当我以为，纵使其他方面处处不如意的时候，我也能守住一份近乎完美的情感，呵护珍惜并聊以慰藉，但事实完全相反。原来事事是相通的，我把握不好自己的幸福也许是当下的一份必然，和我把握不好生活中其他的命题是一脉相承的。我不能继续在这样重压的心态下奋斗了，然而一直能坚持的原因总是感到无论压力再大，在感情里也可以不加掩饰地全部卸下，而不知觉中，我的感情世界不堪重负。

     幸福在远走，我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跑到空间里来写这篇日志时，注意到自己的上一篇日志——充满感恩和希望。时隔16天，却是那样迥然的内容，无限痛心和无奈……上帝开了个不小的玩笑啊。

     幸福在远走，不忍看到你的倦容，如果这趟旅行能消减你的累，那就去走走吧。我在默默地关心和祝福着你，愿旅途愉快。

    2008.8.16 月圆之夜

    2008.8.20 十指相扣

    2008.11 苏州红叶行

    2008.12 遥望斯德哥尔摩

    2009.1 海边，涛声旁的私语

    2009.7.5 ……

     从来没有一个时候，会像现在这样感到自己的渺小和弱势，为什么，我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已经不知有多久了，无法以轻松，哪怕是踏实的心情生活，与其说是在努力，不如说是在挣扎，好像一个人说过的：提着心漂泊。

    我才对Christian说我们要做快乐的牛虻，可自己内心却也时刻不安恐惧，尤其在看不到努力的效果的时候，在发觉自己无力疲倦的时候，在看到别人遗憾不屑而又愤愤不平的眼光的时候，深深失望于自己的存在。

    行走，行走，从头再来，此刻最深的企盼，却又是最无望地期待。

      一夜兵荒马乱的梦，全是实验室里的人和事，清晰到可以记得和每一个人说话的内容。清晨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终于勉强睁开眼睛，瞥见窗外灰色的天色，可能下过雨，没有阳光，阴冷。我试图在心里梳理一下今天的任务，可是任何事情都让我感到疲倦。我知道，失落和绝望的情绪像邪恶的巫师一样在我面前得意地笑着，它又要得逞了！

    我又怎么了，因为我所面对的要求和评价让我实在无所适从，我不知道我怎样做才能让他们满意，即使我或许知道他们要什么，但我几乎没有信心自己能够交出来。然后很折磨自己的命题就是，想继续逼自己来满足他们，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而如果违背或放弃，我又会对自己极度失望。

     无数次发誓不要在空间里写这些内容，可终究还是把这些rubbish堆到了这里；我也非常不愿意把在工作上受到的责难和委屈告诉qf，可我还是在昨晚的电话里说了，这些都让我感到很伤心。很长很长时间里，我无法在工作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骄傲。一方面我始终在坚持和努力，一方面我还要从心态上接受自己根本就不值得去追求这样的骄傲，因为有些人不会承认，还有些人并不在乎，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这是现实里的逻辑。但我自己的逻辑是，为了自己心性和能力的成长和完善，我多么希望自己能不遗余力，然后在对生活交出答卷之后，平静而自豪地说，我做到了。 可是现在我看不到事情在向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的影子。

      不知不觉又走近了温情脉脉的节日里，祝福和问候，或如期或意外的，都陆续地到来。对我的朋友们，我的谢谢永远都会不够用。还记得大学里一年少有的熬夜的日子，绝对不是考试前，而是节日前去写完厚厚一沓的贺卡，而且总是做到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内容，而且所有的言语都来自心底。现在却只有抱歉——可能做不到了。

      做这样的妥协，对生活中自己那样珍视的东西；又要做那样的努力，对这些攫取和消磨自己的信念和热情的东西。所以，忧伤满溢。 

     因为11年前的平安夜做了一件让自己感到非常有意义和满足的事情，从此每年都会以一些有意义的方式纪念这个日子。这一次，却只有抱赧和遗憾了。

      Maybe, the lonelyrunner is now setting out for another journey, isn't it ?  With this song, let me keep walking forward as well as enjoy everything that is coming...  

    太长的实验，也不知道连续了多少个小时，现在结束了。走到电脑前，把耳机取下，让音乐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响起，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Anyway, music is indispensable in my life, at anytime.

     没有任何的刻意和矫情，此刻不是，之前的实验安排也不是。不为赶数据，只是在几件事情交汇在同一天里必须完成而已。既然如此，一切顺其自然。

     痛定思痛，我终于，终于清澈了，原来我最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或者是最在乎的是自己心底里不能放弃的童话，正如曾经给自己定义的，一个顽固的理想主义者！成长经历中纵使已经有过些许坎坷，但几乎不曾离开过真诚，平等，朴素却醇厚的情感世界，与相识的每一个人以礼相待，与以亲情或友情结缘的人们更是发自内心的彼此体谅而关怀，这样的价值观，如何去接受人和人之间，甚至是朋友之间，亲人之间，可以有漠视，有不加掩饰的摒弃、伤害？

    但其实是有的。一定是存在的，因为这个世界很现实。我们的童话怎么办？

    人或事是否可以同时存在光明和阴暗的两个面，还是说，一旦其一是真实的，那么另一方就不可能再那样纯粹了，而只是在一定条件下成立的。这也是个很难解释的命题。钱钟书先生说，格物致知，原是人生中极难极难的一门课。

    ……

    看完了《成为简. 奥斯丁》（Becoming Jane），第一次没有因为遗憾的爱情结局而为主人公流泪。虽然最后一个镜头让我心有不忍：简为孩子颂读完故事，以没戴婚戒的双手，轻轻而从容地将书合上，平静地注视着眼前久违的Lefroy,那个自己年轻时唯一爱过的，现已为人父的男人。简为这份爱情领略了一生的孤独。《Titanic》中的女主人公也是用一生来怀念一份真挚但不能够有结局的爱情，《廊桥遗梦》的女主人公或许也是，这都是深深打动过我的故事。但在Jane的故事里，我不再认为这是值得的，因为Lefroy不可能做出对等的付出和坚持。可这不是Jane的错。不可能要求一个勇敢追逐理想的年轻人那样熟稔地周旋于现实的诸多假象中，她的“悲剧”也许是必然。如果我是Jane，在不能预知未来的状况下，我想自己也会走到相同的“错误”或者“遗憾”中。 

     影片的题目我理解了，becoming的用词是有深意的，没有这段故事，那个女孩不可能成长为为英国文学史留下六部卓作的简.奥斯汀。

      影片里，Wisley问Jane, 你的故事中主人公们都会有快乐的结局吗？Jane回答说，会的，在经历了一些“小麻烦”之后，诚然，比如《傲慢与偏见》。而当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Jane自己的幸福已经飘远了……她并没有把自己遗憾的过往投射在她笔下的女孩身上。这是全剧中最打动我的对白之一，很欣慰很欣慰，在当前的世界里，一部算是属于主流文化的影片，能够肯定这样的价值观——对美好情感的坚持。

      By the way, 我觉得这是一部在语言和文字上下了功夫的电影。许多原文对白，很可能会成为英文学习的经典教材的。其剧情也许是虚构的。女作家Jane Austen的作品我读的并不多，但所我知道她的东西是现实主义的，以十六、七世纪时英国的中产阶级的生活景象为背景，用极其鲜活生动的语言描写社交习俗，礼仪，借以反映那个时代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当时英国社会的价值观。所以在影片里，女主人公说，小说应该是现实的，直击其人物最真实的想法，叙述故事的自然发生发展，而却又能从中提炼出生活的真谛。也许只是一家之谈，但这样的态度，这样的思考，与女作家特有的细腻与敏锐的文笔相结合，是我喜欢的。     

     刚过去的这个日子我总是做不到忽视的。而且，前一天晚上，爸爸又走进了我的梦里……不许自己陷在某种情绪里。最近有些疲倦，我决计要在这个周末要料理一下个人空间，就算以这个日子的名义。好吧，报告一下今天的日程：

      睡到了自然醒。

      取钱，汇款，我总算兑现了一个承诺。当将收据拿在手里的时候，非常非常踏实的感觉，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行动于这个世界，就如将一颗石子扔入大海所能发出的声音，然而，石子入水，不总归能让那波纹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么？

     给自己的第一张几米拼图裱框。在大众书局的雷诺瓦拼图文化坊，还提供了专业的拼图装裱服务。一个小插曲让此行变成了很享受的一个过程。来之前，我将拼好的完整拼图又拆成几大块，一层一层地摞好，放在原装的盒子里，哪知到了店里一打开，最上层的一块几乎全散架了。打道回府实在是心有不甘，于是和服务生在店门边搭了个小工作台开始我的修补工程。虽说只有二三十块而已，但毕竟不像在家里安静从容，刚开始着实有些找不着感觉，而且更有意思的是，我居然被来往的顾客以为在做现场演示…还好，慢慢进入状态，画面里渐渐看到进展。那个帮我搭台的服务生，刚才还颇有同情的样子，这会却时不时地走过来瞧上几眼，间或地灵光一闪，手指捡起一块，再落下时，便天衣无缝的嵌进合适的空白处了，这时，我也会礼貌地许以他感激而欣赏的目光。一个原本有点懊恼的小意外便成了这一刻钟里轻松的小插曲了。然后才言归正传，和服务生讨论选什么式样的外框，很是费了一番踌躇，才订下了一款。现在已经在期待拿到成品的效果了。

    会想象人们在布置新家时的状态，也会想起女孩站在镜前试穿新衣的样子，总是挑剔而兴奋的吧。我们常常说在经营，在编织自己的生活，而求学，工作，交际，一定意义上说也是经营和编织的手段或方式，只是这个过程太漫长而又太realistic, 反倒将奋斗的终极目标，我们常常说的梦想和期待，渐渐淡化甚至消耗了，对于有些人而言，取而代之的只是奔波后无边的疲惫感。我只想说，拼图，这个近三个星期以来占据自己生活不足10%的精力和时间的事情，却好似一个追求幸福的过程的微缩版，我是“醉”在其中的。

     晚上8点，回到实验室，连续的几项细胞实验，12点离开。这一天划下休止符。平静，满足。

央视记者：你觉得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对你们意味着什么？

男孩：一生一世吧。

     一个女孩地震后被埋四天之后终于获救，在整整两天的营救过程中她的男友一直在废墟外面为她鼓劲。营救成功之后，记者和男孩有了以上的对话。

     如果不是央视的直播，我会认为这个《读者》里讲述过的无数的爱情故事一样，虽然不质疑它的真实，却还是感觉遥远而理想得过分。但现在，我的眼眶又湿了。

     他们都很年轻，是我的同龄人，属于价值观，包括爱情观都曾经备受“争议”的“80后”的一群人。

     他们，还有无数的人们，我们的国人，确实很可爱。

      一切会好起来的，但要坚持啊……

      其实自己离灾难很远，却不知为什么，这两天里无缘由地感到一份很强的牵念，很关注很关注和地震灾区相关的每一条新闻。

      最想做的，是去灾区做一名志愿者，虽然力量微薄，虽然我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我的想法的朋友，也觉得很有点无稽之谈——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不错，然而……

     恍然想起五年前非典肆虐时的状态，虽然那次我也只不过是在遥望着灾难。 但是自己做不到漠然。     

    发觉自己还是离这些东西更为亲近，关乎生命，关乎一些朴素的情感，比如亲情，友爱，平安。远方的灾难，似乎唤醒了自己某些沉睡着的价值观，包括以上提到的元素。身处这个繁华而现代化的都市，从事着看似高端前沿的职业，所谓生命科学，然而深刻感到的，却是自己的渺小，苍白，内心的孤寂与失落，却又是因为一份感到被压抑着的热情。

      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在两年之后，当我能够再次面对选择的时候，一定要听从自己心底的声音，无关乎任何所谓“公认的”，“标准的”的价值标尺。也许，我会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到边远地区做一名志愿者。“流浪，沿途在某个村落落脚，教一群孩子。”这是一年前在日记里写过的话，我知道自己很有些理想主义+小资情绪，但那依然是自己心底的话。出国依然是自己的理想，但我会在明确自己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之后，再来实现这个理想。

     不离不弃，我指的是对于自己最真实的理想，在你一旦有幸能够清晰的找到它的时候。不离不弃，我指的是一份悲天悯人的生命关怀，当你发现它流淌在你的血液里而决不是若隐若现于口号，文章，金钱的浮华之间。不离不弃，我指的是对所有最朴素的情感。

    到此为止吧，我的感怀，我知道这样的话说在这个时代，总是显得那样的矫情和酸涩，还不如默默，自律并践行。

   感谢几个朋友：谢谢亲爱的rongxi，我的这位总是那么古道热肠的小姐姐，果然是不能沉默的，远在海德堡的她，积极地组织着海德堡救灾募捐活动，不知疲倦。小姐姐， 你的这份热忱与爱心，家乡人们会收到的。还有Adam，在自己的空间里贴上了地震预测常识，他在试图以一名科学工作者的身份，努力发挥自己的特长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贡献力量。还有在二军大读研的大学同学艳霞，她是唯一一位支持我的当志愿者想法的朋友，甚至告诉我长海医院的学生和职工争相报名参加赈灾医疗队，很多人竟然不能如愿而去……因为你们的不漠然，让我也感到温暖。

    Blessing to all that had suffe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