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且行且珍惜

刚才在MSN的个人签名里写下了：“12年，一个轮回的思念……”。我希望，我也相信，天堂能收到。

对于每年的这一天始终不可能释然，抑或因任何原因而忽略。光阴流逝，记忆渐行渐远，然而真的有东西被抚平了，或是淡化了么？我不觉得，实际上我也不愿如此。但装在我生命行囊里的，不再全是沉重的哀伤，而渐渐多了许多温暖的感怀，因为，他赋予了我生命，陪伴我12年成长的时光，在潜移默化中将他的某些特质烙印在我的性格里，然后还留下这份刻骨铭心的思念……

思念会继续的，平静而美好。

     忘忧草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
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
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
往往有缘没有份
谁把谁真的当真
谁为谁心疼
谁是唯一谁的人
伤痕累累的天真的灵魂
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
美丽的人生
善良的人
心痛心酸心事太微不足道
来来往往的你我遇到
相识不如相望淡淡一笑
忘忧草忘了就好
梦里知多少
某天涯海角
某个小岛
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次拥抱
轻轻河畔草
静静等天荒地老

       今天突然听到，这首老歌。大约是大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我很喜欢这首曲子，除了它，还有那首《风雨无阻》。总是在一段时期频繁地听某一两首曲子，从此，当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的时候，我总是能很容易的回味起和旋律有关的那段日子的一份质感。

      大一，北方的城市，经常的晴天；图书馆，自习室，行走校园。小腾，那个能把周华健唱得很像很像的哥哥，电子邮件，QQ。社会实践，走在路上的夏天；福利院，义工，我的基督徒的英语老师兼好朋友；计算机等级考试，学习部长，辅导员办公室；新概念英语，日记，给爸爸的信……省去动词，这些名词好像还是拼不完我在那所“小小”大学的生活。但是我还是会在沈阳难得有的雨天里，幽幽地心怀思念，在生活“冷暖”的细细体验中，某一时刻因这样一首《忘忧草》的响起而眼睛湿润，我总是那样的认真而敏感。看起来平静，又是不安分地，两年后转了班级，又两年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给了我很多温情，友爱和自信的城市。

      那些日子，就这样飘远了，离大学入学，竟然快七年。突然觉得自己走得太匆匆，因为曾经以为前面有美丽的梦。老歌响起，回忆在清晰中模糊，而我的梦，也是一样。

ICI: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Immunology

                  —— three days' experience, which gave far more than 72 hours' memories

      I was away from lab for three days,  for attending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ICI). 72hours, if it's long or short? It now seems just so hard to express my feelings about this period of time. That's just a point, as some issues went to the end at this point while others are gonna begin. Nevertheless, the point got extended to become a scene that was imprinted with all shapes of scenarios and figures, including nice or tough communications, scientific and great minds,and so unfortunately, the emotional shocks.

      I think I need time to give a retrospect to these days, but obviously not now. Things that are much more important than writting my blog got to be done, including to have a sleep. But I'd like to list some potential topics here, so that they will direct me to resume this blog whenever time permits.

      Dr. Pierre, a French professor who impressed me pretty much, I think I'd like to record the communications between us. Thank you first, for your nice, sincere,easy going but also scientific and serious manner with two Chinese young students, the one of whom is me. Actually one of the important things I mentioned above that are more important than writting blog here is relating to you. Yeah, I will definately keep my promise to send you e-mail, forwarding to you some of the publications from our group on the study of GPCRs, especially on chemokine receptors such as CCR5 and CXCR4. But I'm afraid I would talk more than papers in my e-mail, maybe a little bit of my own feelings about the life as a graduate student. Actually you impressed me by your attitutes towards doing science as well as leading a life. I will always keep in mind that you clearly expressed your rejection to the superficial manner nowadays existing in many research work and also in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different people, as that's a voice I could hardly hear around me but which I believe is true. Intuitively, I feel you as an amiable and richly experienced old man rather than a boss superior to his young students.

      Besides Dr. Pierre, say, the most important figure in the whole play, there are many other memories and experience in these three days worthy recording, of course. I got pretty strong feelings about the difference among multiple research fields. I attended such a highly specified and professional academic conference on immunology not as an "Immunology girl", actually. I could get access to it because my recent work had something to do with disorders in immune system, the autoimmune diseases. But just as Jerry said, there is no one doing immunology in your lab. Maybe patially of that is true. Nevertheless , I got the chance to taste the most interesting frontier work and hotspots in this research field. I was viewing a world in which the ways to explore the unknowns are quite different from those in my lab, in the signal transduction field. That drove me to carefully think about what I should, or actually I could, take up in my future work, within the capacity of my lab and with regard to the interests of Dr. Pei. I like immunology but it's not necessary I could devote to it during the years of my PH.D programme. It's very likely the experience of attending ICI was just a "touch and go".  So the conference enriched me in senses of how to do research rather than specialized knowledges.

   Nevertheless, there is still another term I could not skip over. But that's so tough to describe and express out. Let me overcome it first. Easier saying than done, I know. What if I got overwhelmed, by the predicable arrival of sad feelings??? Please allow me to stop here. Let me get all through and then get back.     

    让我摘录一点，自己在一年前写下的，关于父亲，关于我和父亲的文字，作为对这个日子的纪念。其实在当前我没有做这件“奢侈”的事情的时间，愿上帝暂时赐予我超常的精力，也希望父亲能原谅我这般的任性，允许我以这样的方式，安抚自己的思念和向往。

   “……其实我关于爸爸的回忆实在寥寥，为了以下的文字，我着实静静地回忆了许久，让一些片断重新还原。

    在父母之间，我实际上是更亲近于妈妈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妈妈照顾我的时间远多于爸爸。从我能记事开始，爸爸便是忙碌的角色，有时忙到像家里的客人。小学五年中，他连续两任在外地挂职锻炼，一年半在九江，两年在信丰县，而其间回到省城的日子里又多是间或地出差。我好像太习惯这一切了，表现得很无所谓，竟然有时还暗自发愁：爸爸回家了我就得晚上一个人睡觉了！还有就是假期里要坐很久很久的长途汽车到爸爸工作的那个小城去。偏偏小时候我晕车得厉害，着实吃了不少苦头。总之，我是习惯这一切的：或是一个人在家里，或是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妈妈，和她去医院照顾姥爷，陪她在机房值夜班，还和她的许多同事，那些被我喊着伯伯大妈，叔叔阿姨的亲切的人们，成了好朋友。爸爸好像是个非必需角色，出现或消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如果说小时候我和妈妈的感情像浓墨重彩的油画，很厚重，既会和她为某件小事发生口角，两人针锋相对，并因一些错误遭她责罚，更有绵绵的母女相依，朋友间的无话不谈——那时对妈妈是又爱又怕又依恋的；而与爸爸，就好似淡淡勾勒的水墨画，永远都是不温不火的。爸爸对孩子不凶的，是个和事佬，但也不溺爱。虽未严肃到不苟言笑，可也少有玩笑嬉闹。其实是他的性格和气质使然——我现在面对小孩子的状况也和他像极了，不大会哄人，更谈不上唬人。而且与大多数的父亲一样，爸爸也不善于表达感情，哪怕他也很爱孩子。我懂的，当时的他，于我，大约觉得交流的时候未到（我还太小了），或者换句话说是来日方长——他实际上是一个很有思想与见地，并且能够表达的人。我们父女之间的交流，若上天假以时日，在我的青少年时期进行，将会是很顺畅的，只是，谁知道……”

    然而即便如上所说，记忆里关于爸爸和我的内容，也并非空白的。只是如果要描述出来，恐怕没有清晰的线索或内在的联系。我不准备将这些文字看作我的创作，就容我自由地追忆往昔吧。

    对于孩子的教育，妈妈说爸爸的原则就是抓根本的东西，比如树立为人处事的基本的准则和品质。在我长大后妈妈多次谈到一件事，那是爸爸少有的几次对我动怒的时候。原因是他认为我有欺骗的行为。小学一二年级的假期作业，常常会布置习字。譬如要求在一个假期中抄写完一定数量的习字本。某天爸爸偶然发现我的几本习字本都很薄，似乎页数比正常的本子的明显要少，不解之余，他推测我耍了小花招——通过减少本子的页数（故意撕去几页）以减少习字的工作量。这让他极为恼火——小小年纪居然懂得投机取巧了！据妈妈说他为了这件事是对我下了一番暴风骤雨的，旨在告诫我做事要踏实。这件事后来被妈妈津津乐道了，而我却丝毫没有印象！我自认为小时候的自己远不是一个善于耍滑头的孩子，如果涉及了这样的应付“作业”的捷径，多少该有些洋洋自的情绪留在记忆里，毕竟这于我是不常有的。可我竟然定点印象都找不到了。辩解归辩解，然而每每听到这个故事，脸红，抑或是委曲的情绪都是没有的，唯有幸运，感动。如果妈妈的记忆准确的话，我不会为这件事遗憾的，在爸爸一贯对孩子放羊时的管理风格中，这种近乎武断的严厉反而显得极为珍贵，因为我理解他的出发点：要为孩子建立一个完整的道德品质观垒下每一块坚实的砖石。

    在对我学业上的指导，爸爸留下的遗产也是珍贵而美丽的，只是依然有限，他忙，加之我也并非在学业上让父母头疼的孩子。然而都很fundamental and essential——来自爸爸的教导总是很受用。比如学数学，他永远说，要把概念理解透彻，公式是不背都能会的，前提是你懂了。这实在是很受用的原则，也成了我日后理科学习上的骄傲：从不背公式定理，喜欢推导，而且总要把现成的公式按来龙去脉推导一遍后方才在心里认可它，认为是自己的了。上初一时刚接触负数和绝对值的概念，爸爸只问了一句：如果说绝对值都是正数，那么在a<0时，∣a∣=–a中的负号是怎么来的。当时我的确没有理解“–”在一些情况下是表示相反数的意思，而并非代表负值，这一点，是爸爸的问题以及提示让我对此想透彻了的。回忆这个片段是很温馨的。爸爸唯一的一次和我谈论学习中的内容。尽管他的脑袋里装着许多远比绝对值复杂得多，有趣得多的理论，上帝随便挑了这一件，送与了我。

     为什么与爸爸的很多故事都是有且仅有一次呢？还比如说爸爸为我开过一次家长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初一下学期。这件事很难提炼出什么含义，于我，只是成长中同时与我和爸爸都有关的一个记忆片段。想费一些笔墨，因为觉得写下来，会如早年老电影中的一段蒙太奇，没有声音和对白，仅在一个情景下，人物出现，完成某个动作，在进入下一个情节：

   那是一个仲春的下午，因为有家长会，下午只上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大约是值日生吧，走的晚些。站在二楼教室走廊的阳台上，我看着陆续有家长向教室所在的教学楼走来，很快便发现爸爸走在那人流中。春天的阳光实在太好了，和煦而温存，就那样地洒在年轻的爸爸身上。他没有穿平日里去单位工作的外套，只是很休闲的一件深棕色羊毛背心，藏青色的西装裤，衬着他高挑而瘦削的身材，步履从容轻松地向我们的教学楼走来。我实在不记得当时是怎样的感觉，应该只是慰然吧：噢，我的家长已经按时到了，就这么简单。家长会的内容于我是无甚关碍的，我不用担心开完会的家长会给我施以任何颜色或传达任何教导，从来都没有。于我而言，仅有的特殊也只是那次是由爸爸而非妈妈为我出席家长会。原因可能是那段日子爸爸因身体欠佳而不似以往的忙碌。只是那时的我，一万个也料想不到，这会是某个预兆，其实谁也不会料想到，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距爸爸生命的终点只有半年多的时间……只是真的很美丽啊，什么叫幸福，那个站在阳台上的小女孩，那个走在阳光下的父亲，大约便足以诠释着两个字吧！然而，这却成为以后多少个日夜中的魂牵梦萦啊……”

     回忆写到这里，其实并没有结束，然而在此后的这一年里，我始终没有续上。随着做完以上的摘录，觉得自己情感的闸门也似乎在松动，有些许平和的自白想吐露：

     在长大的这么多年里，“父爱”这份极其平凡的亲情被我用思念、回忆、想象凝炼得圣洁而完美，我知道，因为自己得不到。其实我的成长从来不乏情感的滋养，首先是妈妈，我们母女之间有一份金子般难得的相依相知；还有亲人和朋友，其中包括父亲的一位老同学以及我的伯父，他们用深沉以及近乎于“溺爱”的关怀尽力弥补我的这份缺失。对于这一切，我总是知足而感恩的。可是，我还是深刻地感到，父爱无可替代，或者更准确地说，孩子与父亲的相处及交流是无可替代的。我会在看到同龄人与他们父亲相处的某个片段的那一个瞬间顿时湿润了双眼，也会为很多孩子无法与父亲很好沟通而心怀遗憾。

     我的爸爸是一位很优秀的人，能有底气这样说，无关乎我是他的孩子，而源于来自他身边的人，包括亲友，同事对他的评价，也来自他留在我生活中的痕迹，表现在我所了解到的他的人生经历，家里留下的他在大学时的学习笔记等，正如在我这篇回忆文字的开头所写，关于发生在爸爸和我之间的事实在是寥寥，而间接地从身边的人去了解爸爸却能轻易积累丰富的故事素材。可以说，在越过父亲离开的最初几年里自己回避提及“父亲”二字的障碍后，我开始乐衷于收集有关于爸爸的一切故事，每每听到它们，我常常是在幽幽的遗憾之余又自豪不已。一个朴素聪颖的农家子弟，一位坚韧向上的知识青年，一名勤奋干练的业务领头人；一个称职伟岸的丈夫，一个可以促膝交流的朋友……上天安排他成为我的至亲，又早早地远离，不知是大幸还是大不幸。大学时和dingchang通信，他在一封信里写过“父亲是儿女心中永远的神”，读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我震撼了，因为，于我，的确如此。“父亲”这个角色对我的影响将会是终生的。妈妈有时会不自觉地感叹起我性格的某些方面像极了父亲，这对我是莫大的安慰。我不知道当年的父亲对眼前那个在同龄人中并不显特别的小女孩有过怎样的期待，我不记得他给过我怎样正式的箴言或教诲，一切只在无言中。在以对父亲的思念和追思伴随我长大的岁月里，我默默地要求自己独立，坚韧，踏实，因为我的爸爸是这样的。总是告诉自己他并未离开，总是将"爸爸"这个称呼纵情于笔下，甚至常常模糊了所面对的是冥冥中的他还是自己。也许我把父亲神化了，成为自己理想的寄托。

    也许，我将永远带着这份由父爱铸就的理想主义，一份永恒的孤独和厚重，完成自己人生的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