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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5
hold on and struggling - [悄悄话]
在Dr.Pei面前扛下了所有的压力,独留自己此刻苦苦地挣扎——五天之后投稿。尽管身边有经验的人都一再劝我要大而化之,粗线条地处理完一切,不得再纠缠细节,更不可奢求完美……是的,这些都是绝对智慧的建议,但操作起来又是另一番感受,不胜折磨!经验上的缺乏,以及与个性和处事方式的强烈冲突,都将我紧逼到了悬崖的边缘,而且,我是有些乏力的。我已经强撑了太久,也许生命总是有绝处逢生的潜力,可我似乎已经将它透支得所剩无几了。
写文章会写到了无趣味的时刻,无法继续。而一些很致命的情绪会在那些时刻涌上来:连着三四个星期和裴老师的交流都充满摩擦,尽管我表面上应承得坚韧顽强,从不改面色,可他的许多重话已然在心中投下了阴影——做了他两年的学生,其实一直如此。两年,都没有对他的脾气和言论产生免疫,甚至少有抵抗。毕竟我是深深敬重钦佩他的。但还是让自己的锐气与信心被打磨得如游丝般微弱,痛……同时让我揪心的还有witch and wizard的故事,竟然还是要看着它成为一份渐行渐远的记忆。当前的沉默,是因为我没有力气去质询任何的答案。来自最最亲爱的妈妈的理解与鼓励,对于我此刻走出困境都只能是非常间接而有限的支持,那么又何必强求其实是“不相干”的人和事呢?刚才捧着自己的玻璃杯,想起一个细节,在wizard回国的前一晚,我在超市买了一个和眼前这个完全一样的高脚玻璃杯——是为他准备的,虽然凭着自己的喜好:一直喜欢这种带着简洁清澈的质地的东西。然而它在我骑车回家的路上摔碎了,那一刻,对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我怔怔地望了许久……我不是宿命的人,加之当时兴奋的心情,完全没有允许自己将这个意外与现实作任何牵强的联系,然而还是无法挥去心头飘过的一丝惆怅。只是,当时不会,更不愿想到,仅仅两个月后,会将这一幕在这样的心情下幽幽地忆起。
这样的日子总是要过去,至少时间要从容地向前走着。这番宣泄之后,我还想坚持。不论结局是劫后重生,还是遍体鳞伤,我只期待重新开始,在任何起点上的重新开始,让我飞扬自己的生命吧,让我像Rongxi姐姐那样,走出一个人的精彩吧。
想远走,想流浪……
PS:今天在乙二醇“小朋友”的blog上完成了博客里的“点名”游戏,其实只是很简单的,不足以完成一次诚实的自白的八个问题。我想说是,谢谢朋友的关心。实验室里的几位,包括乙二醇同学,还有张博,涛涛,你们的真诚的友谊与认可,会同这段日子一起,深深地印在我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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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摘录一点,自己在一年前写下的,关于父亲,关于我和父亲的文字,作为对这个日子的纪念。其实在当前我没有做这件“奢侈”的事情的时间,愿上帝暂时赐予我超常的精力,也希望父亲能原谅我这般的任性,允许我以这样的方式,安抚自己的思念和向往。
“……其实我关于爸爸的回忆实在寥寥,为了以下的文字,我着实静静地回忆了许久,让一些片断重新还原。
在父母之间,我实际上是更亲近于妈妈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妈妈照顾我的时间远多于爸爸。从我能记事开始,爸爸便是忙碌的角色,有时忙到像家里的客人。小学五年中,他连续两任在外地挂职锻炼,一年半在九江,两年在信丰县,而其间回到省城的日子里又多是间或地出差。我好像太习惯这一切了,表现得很无所谓,竟然有时还暗自发愁:爸爸回家了我就得晚上一个人睡觉了!还有就是假期里要坐很久很久的长途汽车到爸爸工作的那个小城去。偏偏小时候我晕车得厉害,着实吃了不少苦头。总之,我是习惯这一切的:或是一个人在家里,或是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妈妈,和她去医院照顾姥爷,陪她在机房值夜班,还和她的许多同事,那些被我喊着伯伯大妈,叔叔阿姨的亲切的人们,成了好朋友。爸爸好像是个非必需角色,出现或消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如果说小时候我和妈妈的感情像浓墨重彩的油画,很厚重,既会和她为某件小事发生口角,两人针锋相对,并因一些错误遭她责罚,更有绵绵的母女相依,朋友间的无话不谈——那时对妈妈是又爱又怕又依恋的;而与爸爸,就好似淡淡勾勒的水墨画,永远都是不温不火的。爸爸对孩子不凶的,是个和事佬,但也不溺爱。虽未严肃到不苟言笑,可也少有玩笑嬉闹。其实是他的性格和气质使然——我现在面对小孩子的状况也和他像极了,不大会哄人,更谈不上唬人。而且与大多数的父亲一样,爸爸也不善于表达感情,哪怕他也很爱孩子。我懂的,当时的他,于我,大约觉得交流的时候未到(我还太小了),或者换句话说是来日方长——他实际上是一个很有思想与见地,并且能够表达的人。我们父女之间的交流,若上天假以时日,在我的青少年时期进行,将会是很顺畅的,只是,谁知道……”
然而即便如上所说,记忆里关于爸爸和我的内容,也并非空白的。只是如果要描述出来,恐怕没有清晰的线索或内在的联系。我不准备将这些文字看作我的创作,就容我自由地追忆往昔吧。
对于孩子的教育,妈妈说爸爸的原则就是抓根本的东西,比如树立为人处事的基本的准则和品质。在我长大后妈妈多次谈到一件事,那是爸爸少有的几次对我动怒的时候。原因是他认为我有欺骗的行为。小学一二年级的假期作业,常常会布置习字。譬如要求在一个假期中抄写完一定数量的习字本。某天爸爸偶然发现我的几本习字本都很薄,似乎页数比正常的本子的明显要少,不解之余,他推测我耍了小花招——通过减少本子的页数(故意撕去几页)以减少习字的工作量。这让他极为恼火——小小年纪居然懂得投机取巧了!据妈妈说他为了这件事是对我下了一番暴风骤雨的,旨在告诫我做事要踏实。这件事后来被妈妈津津乐道了,而我却丝毫没有印象!我自认为小时候的自己远不是一个善于耍滑头的孩子,如果涉及了这样的应付“作业”的捷径,多少该有些洋洋自的情绪留在记忆里,毕竟这于我是不常有的。可我竟然定点印象都找不到了。辩解归辩解,然而每每听到这个故事,脸红,抑或是委曲的情绪都是没有的,唯有幸运,感动。如果妈妈的记忆准确的话,我不会为这件事遗憾的,在爸爸一贯对孩子放羊时的管理风格中,这种近乎武断的严厉反而显得极为珍贵,因为我理解他的出发点:要为孩子建立一个完整的道德品质观垒下每一块坚实的砖石。
在对我学业上的指导,爸爸留下的遗产也是珍贵而美丽的,只是依然有限,他忙,加之我也并非在学业上让父母头疼的孩子。然而都很fundamental and essential——来自爸爸的教导总是很受用。比如学数学,他永远说,要把概念理解透彻,公式是不背都能会的,前提是你懂了。这实在是很受用的原则,也成了我日后理科学习上的骄傲:从不背公式定理,喜欢推导,而且总要把现成的公式按来龙去脉推导一遍后方才在心里认可它,认为是自己的了。上初一时刚接触负数和绝对值的概念,爸爸只问了一句:如果说绝对值都是正数,那么在a<0时,∣a∣=–a中的负号是怎么来的。当时我的确没有理解“–”在一些情况下是表示相反数的意思,而并非代表负值,这一点,是爸爸的问题以及提示让我对此想透彻了的。回忆这个片段是很温馨的。爸爸唯一的一次和我谈论学习中的内容。尽管他的脑袋里装着许多远比绝对值复杂得多,有趣得多的理论,上帝随便挑了这一件,送与了我。
为什么与爸爸的很多故事都是有且仅有一次呢?还比如说爸爸为我开过一次家长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初一下学期。这件事很难提炼出什么含义,于我,只是成长中同时与我和爸爸都有关的一个记忆片段。想费一些笔墨,因为觉得写下来,会如早年老电影中的一段蒙太奇,没有声音和对白,仅在一个情景下,人物出现,完成某个动作,在进入下一个情节:
那是一个仲春的下午,因为有家长会,下午只上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大约是值日生吧,走的晚些。站在二楼教室走廊的阳台上,我看着陆续有家长向教室所在的教学楼走来,很快便发现爸爸走在那人流中。春天的阳光实在太好了,和煦而温存,就那样地洒在年轻的爸爸身上。他没有穿平日里去单位工作的外套,只是很休闲的一件深棕色羊毛背心,藏青色的西装裤,衬着他高挑而瘦削的身材,步履从容轻松地向我们的教学楼走来。我实在不记得当时是怎样的感觉,应该只是慰然吧:噢,我的家长已经按时到了,就这么简单。家长会的内容于我是无甚关碍的,我不用担心开完会的家长会给我施以任何颜色或传达任何教导,从来都没有。于我而言,仅有的特殊也只是那次是由爸爸而非妈妈为我出席家长会。原因可能是那段日子爸爸因身体欠佳而不似以往的忙碌。只是那时的我,一万个也料想不到,这会是某个预兆,其实谁也不会料想到,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距爸爸生命的终点只有半年多的时间……只是真的很美丽啊,什么叫幸福,那个站在阳台上的小女孩,那个走在阳光下的父亲,大约便足以诠释着两个字吧!然而,这却成为以后多少个日夜中的魂牵梦萦啊……”
回忆写到这里,其实并没有结束,然而在此后的这一年里,我始终没有续上。随着做完以上的摘录,觉得自己情感的闸门也似乎在松动,有些许平和的自白想吐露:
在长大的这么多年里,“父爱”这份极其平凡的亲情被我用思念、回忆、想象凝炼得圣洁而完美,我知道,因为自己得不到。其实我的成长从来不乏情感的滋养,首先是妈妈,我们母女之间有一份金子般难得的相依相知;还有亲人和朋友,其中包括父亲的一位老同学以及我的伯父,他们用深沉以及近乎于“溺爱”的关怀尽力弥补我的这份缺失。对于这一切,我总是知足而感恩的。可是,我还是深刻地感到,父爱无可替代,或者更准确地说,孩子与父亲的相处及交流是无可替代的。我会在看到同龄人与他们父亲相处的某个片段的那一个瞬间顿时湿润了双眼,也会为很多孩子无法与父亲很好沟通而心怀遗憾。
我的爸爸是一位很优秀的人,能有底气这样说,无关乎我是他的孩子,而源于来自他身边的人,包括亲友,同事对他的评价,也来自他留在我生活中的痕迹,表现在我所了解到的他的人生经历,家里留下的他在大学时的学习笔记等,正如在我这篇回忆文字的开头所写,关于发生在爸爸和我之间的事实在是寥寥,而间接地从身边的人去了解爸爸却能轻易积累丰富的故事素材。可以说,在越过父亲离开的最初几年里自己回避提及“父亲”二字的障碍后,我开始乐衷于收集有关于爸爸的一切故事,每每听到它们,我常常是在幽幽的遗憾之余又自豪不已。一个朴素聪颖的农家子弟,一位坚韧向上的知识青年,一名勤奋干练的业务领头人;一个称职伟岸的丈夫,一个可以促膝交流的朋友……上天安排他成为我的至亲,又早早地远离,不知是大幸还是大不幸。大学时和dingchang通信,他在一封信里写过“父亲是儿女心中永远的神”,读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我震撼了,因为,于我,的确如此。“父亲”这个角色对我的影响将会是终生的。妈妈有时会不自觉地感叹起我性格的某些方面像极了父亲,这对我是莫大的安慰。我不知道当年的父亲对眼前那个在同龄人中并不显特别的小女孩有过怎样的期待,我不记得他给过我怎样正式的箴言或教诲,一切只在无言中。在以对父亲的思念和追思伴随我长大的岁月里,我默默地要求自己独立,坚韧,踏实,因为我的爸爸是这样的。总是告诉自己他并未离开,总是将"爸爸"这个称呼纵情于笔下,甚至常常模糊了所面对的是冥冥中的他还是自己。也许我把父亲神化了,成为自己理想的寄托。
也许,我将永远带着这份由父爱铸就的理想主义,一份永恒的孤独和厚重,完成自己人生的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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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1
What inspire you during hard times? - [精神远游]
What inspire you during hard times?
I came across this question on a webpage when I stayed up late last Friday night preparing for a presentation. It touched my heart a little, because it was just hard time for me at that moment. Actually, the past whole week was really tough and challenging. A recently established and demanding experiment got to be done in a consecutive way, once about 10 hours needed to go through a whole procedure. Further, I have to present my work at lab meeting on Saturday. Preparations for work report and journal club are not a little easier than the bench work, either.
I should not be detached by anything other than my work, at that moment; still, I stopped for a while on this question. Clearly I know my answer for that, not much time needed to consider more. Love and faith, that’s all. Though neither a wealthy nor a gifted person I am, I own these invaluable presents from life, holding them deeply in the bottom of my heart. Love story starts from communications over the distance, on all range of topics, with the feeling of appreciation and affection secretly growing, and the content of care and imagination filled in, while nurtured by the mutual understandings and supports, delivering to each other the spiritual comforts. Faith, I say that by means of a will to survive, to be bettered, and to live up to the meaning of youth, or, the life.
Still, I don’t think I’m doing well enough now. It needs time while taking efforts to improve. Actually I'm not sure if time permits before I get everything go smoothly or I myself stressed out. Sometimes I just couldn't help sighing unconsciously but deeply, at some secret place inside; while most of time I'd like to act as an active and happy girl, as that's the way to approach my dreams, and also the way to express the gratitude to what I have owned.
This evening I came across one of my graduate school classmates and we had a brief talk. He just went through somewhat a special and tough time as he has just managed to change his lab, transferring from the one that he had stayed for two years to another one. That was, saying in some sense, an excruciating process, actually. Things once did not go smoothly as he expected. I am somehow familiar with the whole story as we kept infrequent contacts. He was more than once rejected by labs that he ever applied for, as well as encountered complicated problems in handling with all kinds of personal relationships. I could not just tell it right or wrong upon a personal choice. But it's understandable that one is free to seek for the life style or work environment that he fits or loves. He is a person with strong wills, or a little bit obstinate, if judged by someone. Anyway, I could see he keep being inspired by his own wills, and gradually learned to afford for any costs of realizing his dream.
Actually that's what we always called, the life jour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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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把这支曲子放到空间里了。这两天,只要是打开电脑就让这支曲子不断地单曲循环,竟然百听不厌。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对某一支曲子如此地着迷。第一次听到它是两天前在好朋友的空间上,被作为背景音乐。第一时间我就对它放不下了,也许是自己一向喜欢单纯的钢琴曲,也许是被其中那种不可名状的韵味感染,节奏由缓而急再渐渐平稳,直到以一个和弦轻轻地滑到最后一个音符。主旋律的反复再现,透着百转千回般的执着,但又不失从容。加之钢琴清朗的音色,就如坐在一个老人对面听他叙述一段生命的故事。我当时只是从百度上将它载了下来,而关于它的出处,以及名字中的“卡农”,是一个音乐家的名字,抑或其他,都没来得及去了解。也直到刚才决心将这支曲子放到空间上时才去查了一下这支曲子的背景,原来它的原名叫"Variations on the Kanon by Pachelbel",是美国作曲兼钢琴家George Winston(乔治·温斯顿)的专辑《December》中的一支。同时它也被作为韩国电影《我的野蛮女友》中贯穿整个剧情的旋律。有趣的还是“卡农”本身,它果真不是曲名,而是一种曲式,字面上意思是「轮唱」,原意为“规律”。一个音乐论坛上对它是这样解释的:“…(卡农)指的是复调音乐的一种写作技法。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随着另一声部,数个声部的相同旋律依次出现,交叉进行,互相模仿,互相追逐和缠绕,而声部几乎是单调意义上的重复。直到最后……最后的一个小结,最后的一个和弦,它们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缠绵至极的音乐,就像两个人生死追随。用卡农手法写成的乐曲就叫作“卡农曲”。卡农Cannon虽不像浪漫派作品那样高潮起伏、惊心动魄,但在看似反复平常的进行中,却交相共鸣出多种音色效果。平凡的韵律脉动着瞬息万变的生命力,如同天使一般让人迷醉和沉静。我们熟悉的轮唱曲就是卡农曲的一种。卡农出现于十三、十四世纪。后人常采用古代曲调作为卡农主题。如巴赫的《五首卡农变奏曲》。十九世纪的交响曲、奏鸣曲也常用卡农手法,如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在卡农乐曲中,帕海贝尔的卡农(即"Variations on the Kanon by Pachelbel")是最著名的一首,简单不过的曲调一再反复,高低声部遵守着严格的对位法则,各自规律地不断往前发展,和谐演奏出曼妙的旋律,最后光辉地结束,听起来却丝毫没有单调之感,令人浮想联翩,回味深远。”
挺好的,当看到上面的解释,再想到自己几次在旋律响起时莫名的感动与陶醉,看来,我依然不会让生活中与自己相契合的东西轻易溜走。
至于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几年前热播一时,我大约在大二时看过一次。可惜当时没有对它的主题音乐留下印象。那时这部电影虽然非常卖座,却在一开始没怎么引起我的兴趣,可能是名字的缘故。但看完后感觉比想象的好,记得甚至有几个让自己动感情的情节。在诙谐甚至搞笑的表现风格下,讲的仍然是一个曲折美丽的故事。真诚而执着的感情,总是令人向往。无论在哪里,在何时,无论它再轻小,也是电光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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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年的最后一晚,没有安排实验和其他活动,把时间留给了自己,给自己所喜欢的文字。下面的内容,来自《南方周末》新年特刊的一个专栏,叫“记者讲述”,这群永远奔波在路上,以感受力为工具,以良知和道义感为指针,以文字为载体,力求记录社会的原生态的人们,在这个可以稍加驻足回首的时间里,把一年里给予他们最深感受的某些经历,凝结成下面千余字的文字,向我们娓娓道来。这是我在年末给自己的精神大餐,在拿到这份报纸的这两天里,每每读起,时时地敬服,时时地感动,甚至些许钦羡。喜欢这样的文字,因为它们的平和、朴实和深沉,没有丁点的浮躁和造作,其中记述的事情,几乎都是我不曾经历过的,但并不妨碍自己去感受和体会,去分享每一位作者严肃而真切的情感。直到今天,有将这些文字作一些摘录的冲动,好吧,将此作为06年自己的最后一份homework.
其一:第一次说出那两个词[讲述·行]
是一位中国女记者讲述自己在伯克利作访问学者的一段经历。她说:“这段时光是在这样难以描述的复杂中度过的:惊奇,欢喜,沉默,以及如同抑郁症患者般的忧伤和沉重。第一次被说出的那两个词是China的另一种表达,必须由中国人说出,即“my motherland”.这是十六篇中我自己非常喜欢的一篇,惟有女性的细腻能勾勒这样的情感,虽然多少有些许伤情,却不失理性。美国社会的“中国热”给作者带来的不是自豪,却是失落和对祖国更殷切的希望,因为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强大的现代世界里,她告诉我们,我们的国家成了一个现象,一个研究课题,一个新闻对象,而非一个繁衍着众多民族,承载了悠远历史,在时代中一步步走来的国家。
[摘录]“终于发现,无数美国学者是把中国当作“问题”来研究,中国=中国问题,那种研究的对象感,如同海啸或是禽流感,总之一个奇异的存在,一个有研究价值的学术课题而非一个有血有肉,一步步走来,有历史和习惯,有人民生息的国家。
我曾向一位政治系的博士生、美国人Jonathan倾诉我的遗憾,他专攻中国政治。我说,为什么这里给中国看病的人多,开处方的却不见几个。“这不是我们的角色。”他迅速地回答了我。一句“我们”像惊雷在我脑中炸开。这个有杀伤力的回答惊醒了我———是啊,这里是美国,他们是美国人。”
……“这段访问学者的经历对我而言,是让我比较感性地看到并体验了一个真实的美国和美国生活,以及美国人眼中的中国。最重要的,它让我体会了不曾有过的某种生命情感,隔着远洋看中国时的那种庄严。到美国后三个月,在一些场合我不再用china,人生第一次习惯性地说出那两个词:my motherland———我的祖国。 美国的确强大,这种感觉会在我每次乘坐F路公车横穿海湾大桥时加剧。对岸是熠熠生辉的旧金山和远处隐约可见薄雾轻锁的金门桥。一个下午,站在财富岛上隔着一片海湾看对面阳光下的旧金山,那片刻,我突然强烈地想念中国,那是一种如同恋人般的想念,会心疼,会心痛。那一天,在心里,我如同孩提时代般豪迈地想,全中国的老百姓总有一天也一定能生活在如眼前一样的繁荣之下。”
……
读这篇文章会想到自己在现在床头就赫然贴着一张美国地图,而且清晰记得自己专门将它买回并贴上后的心情,仿佛航程中再一次依稀见到前方灯塔的亮光的那种安心感。不知这位记者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叹息。其实也许我们可以彼此理解。于我,是个人理想,而于她,则是面对由别人来对中国进行诠释时的冷静批判,而且我认为这样的批判是中肯而可敬的。也许若干年后在我也远泊他乡相当长一段时间后,自己也会生出作者现在的体会,即使不会,也不是因为自己的漠然,而是my motherland在经历了艰辛的自我完善后赢得了她应有的正视和尊重。
全文链接:http://www.southcn.com/weekend/top/200612280089.htm
其二: 想点高兴事,让我有力点[讲述·行]
正如我们做科研的人经历的实验失败远多于成功,记者采访的事件也是沉重远多于轻松,毕竟揭露黑暗和不幸有时比赞颂阳光更有实际意义。然而对于承载这个任务的这群人,做好这一点,心理上承受的冲击以及积郁也可想而知。这一篇的美丽,在我看来,是作者试图给予他自己,更是他深深理解的同行们一份抚慰,这份抚慰来源于一些不甚壮观的生活小片段,也许卑微,却透着简单的快乐。更重要的是,这份慰藉的珍贵,在于让作者自己,以及作者所归属的那一群人,更坚强。其实,对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摘录]“好像是王小波说的,除了你此时的生活,还应该有一个更加诗意的世界。记得不准确,可能加入了一些个人感受。本报曾经有一句名言: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我现在觉得,得让自己先强健有力起来。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也必须永远心存美好。”
…… “我不知道我那些值得钦佩的同事们是否有相似的感受,他们或许有着更为强健理性的心灵。但现在,在每一次令人不愉快的采访之后,我习惯于从心底里挖掘一些卑微的快乐。就为了在夜里,随着“嗡”的一声,电脑屏幕突然黯淡,散热风扇停止转动,四周陷入黑暗,而我能感到宁静的真实存在。”
全文链接:http://www.southcn.com/weekend/top/200612280090.htm
其三:在“庙堂”和“江湖”之间 [讲述·思]
在我看来,这是一篇极成稳的笔写出的文章,像一位老者的心曲,可读到最末一段,却窥出作者竟然是我的同龄人(我们应该是同一年大学毕业的)!题目中即可看出文章内容和时政相关,的确,作者记录的,是这一年里他所见到发生在政府官员和普通百姓之间的故事,年轻的他,在感慨与积郁中期待更多的沟通,诸多的现实使他以循序渐进看待这个国家的发展的态度。对此我没有太多的感触,却感动于其中一段话:“作为一个经常从事时政报道的记者,我们只是想在这个利益纷杂的转型中国,用自己温和的笔让“庙堂”和“江湖”,让执政者和普通百姓,能彼此知晓,彼此理解,最终彼此牵挂。”
这位年轻的记者,或许太过于温和了,我觉得,虽然我自己也从来都倾向于温和。然而我确实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平和的话了,若说是我所在的领域在相当程度上远离于社会生活的主流,因而少有这方面的评论,而于记者这群人,那么近距离的接触社会的原生态,接近那些触目惊心的黑暗,那些令人揪心的无奈,还能持如此平和的观点,还能怀如此美好殷切的希望,实在不易。有时我困惑于自己为何总是只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或漠然,或激愤。较之前者,自己不能做到那般地对一切无动于衷,较之后者,我又必然要被归于回避妥协的一类。还记得大学面对入党问题时内心有过的纷争,欣赏自己当时的那份认真,心怀期待又不失冷静,拒绝跟随大流,有点像这位作者。现在的我也无法走到自己周围两种态度的任何一类,而客观上,实在对社会事件漠然了许多,不是刻意地疏离,也许是客观的压力占据了自己绝大部分精力。而面对愤青者的激烈言辞,常常怀疑会给现实带来多大的改变。循序渐进,是否是某种可以暂时采纳的方式?或者说,让我们在自律的同时,为营造一个和谐的小氛围做些许贡献,直到有一天,不同的小氛围开始融合交汇。不管怎样,下面要摘录的话,所带给我的,惟感动和敬佩了。
[摘录]“或许是有太多的积郁,12月初,报社在海南开年会,感慨之处,我想起了《南方周末》2004年的新年献词:“这个国家不正是大家的国家吗?我们用真实架一座桥,让言说者不空谈,让主事者不麻木,让刚烈者不偏激,让脆弱者不沉沦。”
第一次读这段话的时候,我还是个大三的学生,正急切地为自己寻找新闻业的价值坐标。恍然间三年过往,激进的理想经过现实的洗刷,在对这个国家有更深入的体认后,这段充满了平和与执著的话,也愈发深刻在我的心灵。
它或许不能拯救别人,但至少可以温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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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18
Father's day - [悄悄话]
The tenth Father's Day since...亲爱的爸爸,节日快乐……亲爱的爸爸,无论现实如何,我还是想对您说一声,谢谢! 为着我所经历的过去,正在感受的当下,以及时刻准备面对的将来。今天一个同学告诉我,他和父母在一起时最常做的事情是全家一同散步,三个人手牵着手……这让我想起,许久以前我在回答关于“温馨的回忆”的问题时,给出的答案是,小时候一家三口围着小方桌吃晚餐的情景,虽然这份记忆是模糊的,无法想起曾经三个人聊起过什么,无法想起有怎样亲情的传递,依稀中只有柔和的灯光,还有窗外那棵老梧桐印在纱窗上的斑驳倒影。幸福是简单的,只要有一颗感恩而快乐的心,这个道理我已经懂了。庆幸自己在生活的压力下依然保持着对幸福的感受力,常常默默地为能够看见并经历一些平凡的美丽而对感恩生命。然而对于快乐我是有些可望而不可及的,因为对许多东西做不到释然,比如对回忆,对逝去的人和事,对感情的归宿,更重要的,对信心和挑战的把持。近几年每到这个日子都给父亲写信,今天想告诉爸爸,对于一些东西我真的看不清楚,但在等待时间给出答案的日子里,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我必须再专注一些,坚定一些。好了,必须去做事情了,让上面的文字仅仅作为一份怀念,不允许自己有太多的感怀与矫情。 -
2006-06-15
What, if I hadn't chosen to be a PH.D candidate here? - [精神远游]
下午参加博士英语学位考试的口试,这是我为free talk准备的内容。没有太多时间准备,仅仅一个上午。这个topic, 是在一瞬间飞入我的思维里的,然后很坚决地把它写出来。
What, if I hadn’t chosen to be a PH.D candidate here?
I could still clearly remember the one of myself three years ago, as a junior in university, which is not a famous one in China. That is the figure of a young student who is encouraged by her dream and working hard on it. To further my study in a more advanced and sophisticated place, striving to obtain the PH.D degree in my interested field of research in life science, has in large part constitutes my dream, although seeming a little aggressive then among my friends and classmates. Now three years passed and I would say I have already been on my way, my freely chosen path of life. But why, instead of being self-content, I have this strange idea get in mind: what, if I hadn’t chosen to be a PH.D candidate here. Before I give answer to the question above, please allow me to do the following imagines:
If I were not what I am now, I may probably have enjoyed more of the excitement and diversity of life. I say that by means of arranging my life in a more casual and regular way: eight hours’ working a day and the rest time for personal spaces. So I will still be the one fond of reading literatures, watching dramas and writing diaries and short passages, the one liking to collect stamps and go traveling. Now, it’s obviously not the case for me. Long hours of laboratory work, day and night, have occupied most of my time and energy. It has been a luxury to pursue these old hobbies.
I may have more time with my family and friends. Though I’m not in the city where I was born, returning home is merely an overnight tour by train. But I never take time to do so on weekends, even seldom during the one-week long national vacation, because experiments require continuity and can’t afford regular absence. And frankly speaking, even I can manage a day or two to leave the lab, I’d rather to sleeping in my dormitory!
What’s more, I may not have suffered so many things mentally: the anxieties for experiment data, the push from my director and the feeling of frustration when job badly done. Hard working doesn’t necessary help to get rid of such anxieties, pushes and bad feelings. Sometimes I even start to doubt if I am clever enough to carry out those tough jobs, regardless how diligent I have been. What if I had chosen a less demanding job, once get familiar and proficient in it and with enough sense of responsibility, then I may relatively easier to have it well done, get myself satisfied and gain appreciation from others.
And, there are still many many “what if”s…
Then, you must want to ask, hadn’t you come here following your own free choice? You seem to be regretting, aren’you?! No, I must say it’s not the whole story. To be objective, I can never ignore some other facts: I wouldn’t have even a chance to touch the beauty and delicacy of life science if I were not here. What’s more, I would not have known so many eminent people around me who have done wonderful jobs, who I deeply appreciate and feel happy to have as my teachers, working partners and new friends. And I may not have realized my shortcomings if I hadn’t those what I called of “sufferings”. Tough and rigid training here is definitely a precious experience in my life, which I may never “enjoy” in other places or careers.
So, it is just the balance that I’m badly in need, the balance between suffering and enjoyment. Otherwise, I may either exhausted or get lost. Now, I could answer the question why I have this idea in my mind: “what if” is by no mean that I’m regretting but I’m refreshing my dream. Since I still preserve my curiosity to the life science and I still wish to get myself improved, I will stick in my way.
The movie Forrest Gump is one of my favorite, and I have long been impressed by the words of Forrest Gump’s mother: Life is a box of chocolate, never known what’s gonna be. OK, I must say to myself, just keep a good appetite, taste it!
想问自己,说完这一切,自认为是没有任何矫情的,可是在我心底里,是否真的如此从容,坚定?







